鱼干

【R76】Just from afar

Valkyrie:

饥饿游戏AU


哨向ABO




概要:


秩序之光召开批斗会。


麦爹为Reyes提供电话心理咨询。




上一章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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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景:


在大巡游上,Morrison阴差阳错地踢了Reaper的裆,直接把对方踢进了住院部,生死未卜。


然后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

电梯门一开,塞特娅·法斯宾尼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。






Morrison受到启发,给Reyes想出了一个新死法:鸡飞蛋打。


 


宿舍餐厅里仿佛寒峰过境,四个人对着玫瑰香的印度甜品,谁都没动勺,氛围凝重。Morrison插着手摆出认错的姿态,字斟句酌道:“这是个意外。”


“不,”半藏主动背锅,“是我的错。”


法斯瓦尼依旧沉默,只能听到她的指甲一下下敲打珐琅桌面。Morrison感觉自己头顶正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
美试图活跃气氛:“嘿!起码这下所有人都会记得我们了,对吧?”


寂静。


是的,只不过计划中记住的方式是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青春已过乱离中”,想不到最后成了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离题万里若等闲”。Morrison完成了大跨度三级跳,跃过了查理巴比特和拳王阿里的级别,直接降落到了锤骟法。


唉。


指甲敲击声。一下,一下,一下。

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半藏重复,蓄力半晌,“其实碰到你胸的人是我,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
Morrison僵住。事后他也想过Reaper当时不是要耍流氓,毕竟他仨在马车上打得上天入地谁还有那闲情,Reaper八成是抓他的时候一不小心抓到了胸,而他条件反射踢膝一击把拘留判成了无期。这已经问心有愧了,现在告诉说犯人是无辜的,那自己简直天理难容。


敲击声停住。


“Gutierrez先生,”法斯瓦尼开口,“你是否意识到,这是个重大的失误?”


主审到了。Morrison急忙振作精神,“当然,十分重大。”


“我的设计理念原本可以将效益最大化。我预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,其中最最悲惨的不过是天降暴雨马车失控撞毁,你们湿漉漉地走完太阳神大道,也许再滑倒几次,不能更多了。所以我特意给服装增加了防水隔层,鞋底也多了一倍抓地力。”她停住,水平如镜的声音起了一丝波纹,“但是这个。这个。这个就不是正常人能办到的了,先生们。你们真是天纵奇才。”


听到这个浮夸的评价,Morrison是不服的。他认为法斯瓦尼之所以对他们有如此突破性的看法,仅仅是因为她不认识McCree。


手机铃声,法斯瓦尼直接挂断。


“我不想知道是谁的错,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。在网上看到视频的那一刻,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我只不过离开了二十分钟,你们就能成就如此伟业,前无古人,希望也后无来者。你们十分钟内霸占了热搜榜,横扫了各大新闻网站,席卷了社交软件,现在我的推特下有十万人追问那件可怕的花夹克能不能量产。”


Morrison实在想不出一个得体聪明的回答,选择沉默。


而半藏很显然还想再挣扎下,“法斯瓦尼女士,这都是我的错,真的。我……我喝醉了。”


美安慰:“哎呀半藏你不用这么自责……”


“你喝醉了。”法斯瓦尼重复。


美默默地缩了回去。


“岛田先生,我放弃了提拉米苏和欧培拉,全心全意地来协助这两位选手,而你却告诉我你喝醉了。我相信你也是个稳重且明事理的人,你摸着良心告诉我,这是一个导师该有的行为么?”


鸦雀无声。


“而你,周小姐。”矛头转向,“你作为前守望先锋的一员,竟然允许管辖范围内发生如此大的差错,怎么对得起守望先锋的军事化管理体制和认真负责的工作作风。”


周美玲曾经是守望先锋?


“啊,啊,其实我顶多算是编外人员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回答,“我之前一直在守望先锋极地科考站工作,那地方没什么军事化管理,大家都自由散漫……”她渐渐没了声音。


极地科考站自由散漫?


手机来电打破沉默,法斯瓦尼起身接电话。


“您好,这里是塞特娅·法斯瓦尼。”


她走得不够远,Morrison连对方的话都听清了:“你好,法斯瓦尼女士,内阁宣传部长有请。”


“好的,我马上前往。”她说,然后坐回桌边开始慢条斯理地吃甜品。


其他三个人心惊胆战地等着她吃完。


终于她吃完了,叮叮叮地把餐具摆放整齐,“先生们,我希望你们有所警醒,痛定思痛,在四天后的访谈节目上好好表现,挽救一下自己山穷水尽的形象。”


他们纷纷表示一定会深刻反省。

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,Morrison感到雨过天晴,拨云见日,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从清炒苦瓜变成了箭牌口香糖。


“Reaper还行么?”他问美。


“没问题,医院说并没有实际损伤,只需要留院观察几天。”美恢复了她蹦糖豆一样的嗓音,拿起勺子,显然压抑不住自己对甜品的热情了。


“我能不能去,嗯,看看他?”Morrison小心地问。


“啊……很抱歉,不行。4天封闭式训练,你知道的。”美边吃边说,“但我会帮你去的,放心,随时汇报最新动态。”


 


 


Reyes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。


他一向知道Morrison很有攻击性,可终究未曾想到是这样地具有攻击性。Morrison过肩摔将对手击倒,很好。Morrison端着自动步枪击溃了堡垒方阵,很好。Morrison打德州扑克让McCree输得只剩一条裤衩,棒极了。


Morrison踢了Reyes的裆。


Morrison踢了Reyes的裆。


Morrison踢了Reyes的裆。


天崩地裂。


Reyes很想豪迈地说没关系我的裆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你想怎么踢就怎么踢,但事实是他委屈得不行。Morrison踢过很多人的裆,但唯独没踢过他的——就像传销骗子劝你不要买他的保健品,动物保护协会工作者送你真皮手包,演说家在你面前磕磕巴巴——这就是一个大写的双标,一句隐晦的我爱你。


就算在关系的寒冬期,两人都恨不得烧了对方取暖,Morrison也没有用他的拿手绝活来对付Reyes的裤裆。


但是今天。今天大厦倒了,巨轮沉了,双标统一了。


Reyes迫切地需要安慰。他拿起固定电话,犹豫良久,终于拨通了McCree的手机。号码是出发前McCree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记住的,说是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或是需要出谋划策就去找他。


是时候把他从厨余垃圾桶里刨出来了,Reyes心想。


“这里是Jesse McCree。”对方懒洋洋地接起电话,“宝贝如果你是想来一发,很遗憾我现在有伤在身,只能改日再约。”


“是我。”Reyes说。


McCree呛住了,好不容易缓过劲来,又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,经久不衰。


Reyes直接挂了电话。


一分钟后McCree打了回来。


“碎了没?”他使劲憋着笑。


“操你妈逼,你才碎了,你碎了一地脑浆。”


“哟,碎了一地呐?我挺有货。”


Reyes又把电话扣了。


他就不该对这小逼崽子抱有期望。


电话铃锲而不舍地响了两分半,Reyes摆好架势气急败坏地接起来:“你丫烦不烦都他妈半夜了。”


“得了吧,你睡得着?”McCree反问,“现在电视上还在回放你俩的壮举呢,都第八遍了。哎哎哎别挂别挂,我这不是来安慰你的嘛,借给你一个哭泣用的肩膀啊。”


“不需要。”Reyes怒道。


“其实你别太伤心,”McCree说,“Jack又不知道你就是Gabriel,对他来说你只是陌生人Reaper,他没给你踢碎就已经膝下留情了。”


道理都懂,可Reyes还是难以释怀。


“他踢过你?”


“没。”McCree卖乖,“我这么乖巧可爱机智勇敢他为什么要踢我?”


“皮痒了是吧?”Reyes深知McCree的秉性,典型的一日不打上房揭瓦,“你等着我回去抽你。”


McCree表示心痛。“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,肉包子喂给了白眼狼。没有我你这辈子都追不回Jack Morrison,赌么?”


赌你丫个蛋,这玩意儿是能用来赌的吗。Reyes愤然挂断。


他瞪着天花板,等McCree打回来。秒针响了六十下,又响了六十下,方形灯池上有一点油漆,又响了六十下。电话一声不吭,寂静膨胀到令人窒息。


Reyes憋不住了。


“你不行啊Gabriel,才忍了三分十七秒,这要是在战场上你就得为国捐躯了懂不?”McCree拉长声音,每一个单词都带着上扬的笑意。


Reyes气得冒烟,这是他从前训McCree时常用的句式,那时候这小崽子的战术翻滚还只是狗熊上树,想不到今日一个托马斯全旋竟然翻到自己头上来了。——都是Morrison近几年娇生惯养,才让这崽子误以为他能为所欲为。


“你最近活得太顺心了,你看我回去不他妈打死你。”Reyes阴沉地威胁。


“Come on!服一下软有那么难么?说一句‘拜托’有那么难么?”McCree大喊,“你心知肚明就是因为你这烂脾气才和Jack闹掰的吧?”


“放屁!要不是他的那些垃圾策略,我能和他吵么?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守望先锋带成一个大型养猪场么?”Reyes大怒,“他妈你们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我的错,可这是一个巴掌拍的响的吗?”


“我懒得再跟你哔哔陈年旧事了,我也懒得再跟你较劲了。”McCree翻了个身,“你想追回Jack,很简单,坦白。”


Reyes又想挂电话了。


“长痛不如短痛,熬过了凄厉的寒冬,那之后就是春暖花开啊。”McCree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,“Jack会原谅你的,他最终总是会原谅你,只要你希望被原谅。”


“你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……”


“无论发生什么,Gabriel,无论发生什么。”McCree擦着打火机,叼着烟有点口齿不清,“你永远永远会得到原谅。知道‘永远’这个词的魅力在哪儿么?不是时间,是无条件。他既然选择了你,那么这辈子都不会改变。”


“你怎么知道?”Reyes有点不耐烦,“你哪儿来的信心?”


对方喷一口气,“看过《忠犬八公》么?”


“没。”


“是部老电影,根据真实故事改编,讲的是一只秋田犬在火车站等它病逝的主人,等了九年,等到它死。”McCree的声音绷直了,似乎正在伸长手臂弹烟灰,“秋田这种狗吧,不轻易认主人,但认了就永不悔改。”


Reyes等了会儿,然后困惑地问:“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
McCree沉默了一会儿,“什么意思?你刚才不是问我哪儿来的信心吗?”


“那什么田犬和Morrison有什么关系?Morrison他妈的跟咱们一样是从森林古猿进化来的。”Reyes觉得厨余垃圾桶已经准备好了。


这次McCree沉默了很久。


“我日,你不会不知道Morrison的精神体是秋田吧?”他震惊地问。


哦。


“你是说那条土狗啊。”Reyes说。


McCree:“……”


 


第一次见到Morrison精神体时,Reyes已经在医务室安营扎寨七天了。吃了七天的快餐,医务室成了烤翅味,Ziegler带多少柠檬清香剂都无济于事。


他开始担心对方不会原谅他。但Morrison没去除标记,只穿了件带领的长袖衫,遮住吻痕和腺体上的齿印。这让Reyes生出一点希望。


他拎着外卖全家桶,推开医务室的门。


Morrison背对门口蹲着,面前坐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,正抚摸一只米黄色的大狗。那狗长得格外大,颜色是六月初最漂亮的阳光,它坐姿端正,双耳竖直,任由女孩的那双细白的小手穿插在它的皮毛里。


在Reyes看来狗只分两类,宠物狗和土狗。这一只体格壮硕,呆头傻脑,一看就是剽勇善战的土狗。


忽然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,扭头看向Reyes,然后颠儿颠儿地跑过来,尾巴几乎摇成了扇子。


Reyes不喜欢狗,但这一只面相很和善。他拎高餐袋。


“啊,”Morrison清嗓子,“这是Summer。你不用害怕,她不吃肯德基。”


大狗叫了声,围着Reyes转圈。


“她?”Reyes紧张地跟着她一起转。


“嗯。”


“Ziegler养的?”


Morrison挠了挠后脑勺,“其实……算是我养的。”


Reyes反应过来,“你的精神体?”


金毛大狗睁大冰蓝色的眼睛。


“是的。”


Reyes呼噜了一把狗头。


Morrison不太好意思地环顾一周,终于想起女孩的存在,“啊,你一定还没见过Angela。她是Ziegler医生的女儿。Angela,这是Gabriel Reyes。”


“你好。”白金发色的小女孩笑着说。


Reyes点点头,问Morrison:“你来干嘛?”


是不是哪里不舒服。


Morrison耸肩,“宿舍的水龙头坏了。”


Reyes不懂,“那你来医务室干嘛?”


他笑起来,虎牙闪闪发光。“因为你在这啊。”


嘭。星光落入湖中,春风吹过麦田,心跳漏了一拍。


Summer:“汪!”


Angela咋舌。


 


精神体是一个人的灵魂,代表其最本质最核心的东西。比如说McCree的枣红色夸特马Red,仿佛7区一团熊熊燃烧的风滚草,飞沙走石跃过辽阔西部戈壁上一切阻遏与磨难。如果说狮子是一把重锤,那么马就是长枪,掷出时带着一往无前的信念,不受束缚,不可抵挡,按照自己的形状刺破世间一切暗影。McCree那小子年少成名,烈日一样骄傲,抽最呛人的雪茄,扁酒瓶里只装九十五度金麦酒,还在那条24k纯傻逼腰带上刻BAMF四个大写字母,虽然他信誓旦旦地对Morrison保证这是维和者开火的拟声词,但Reyes一眼把他望到底——Bad Ass Mother Fucker。


就像一匹永远停不下来的脱缰野马。


至于Morrison的土狗,Reyes从来没多想过。很多人觉得Morrison更像非洲狮或者猎豹,但Reyes觉得,它们都不够傻。


Morrison很傻的。他相信他们能赢,他相信他能拯救所有人,他相信正义永远战胜邪恶,他相信大家都会手牵手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。他明知道不可能,可还是选择相信。就像太阳明知道自己会成为黑洞,可还是光明万丈地焚烧殆尽。


只有狗才会这么傻,尤其是土狗。它们对认定的事物有种超乎寻常的愚忠。


所以Reyes几乎要被McCree说服了,有关唯一的爱。


几乎。


“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我的。”他迷茫地回应。




夜深人静时Reyes常常细想Morrison到底看上他什么,结论是大概自己走狗屎运撞中了红鸾星。所有人都说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,向阳花木易为春,他和Morrison在一起,就像黑椒牛排和奶油松糕一样截然不同,像屠龙骑士和公主后妈私奔了一样匪夷所思。


三十年前Morrison十九岁,风华正茂的年纪,一笑晴空万里。整栋大楼里每一个单身Alpha都对这块外焦里嫩色泽金黄的肥肉垂涎三尺。他们甚至开了个赌局,赌谁能第一个推倒Jack·打遍天下各种不平·专治裤裆硬直瘙痒·Morrison。


Reyes没参加赌局。他认为这种事情不该用来打赌。


更关键的是,他不屑。不屑于用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战争来打赌,他一定会赢,他就是这么自信。


“你是没钱了么,黑乌鸦?”凯撒大帝嘲讽。


黑乌鸦是他们给Reyes的外号。


“我给服务生的小费都够你活半辈子的。”他竖起中指。


盖乌斯·凯撒——号称是公元前一世纪那位凯撒大帝的直系后代——嗤笑了一声。


Reyes和盖乌斯一向不和,不仅是因为盖乌斯给他起了“黑乌鸦”这个外号(他给视线中的所有生灵起外号,比如后街的那两条流浪狗,分别得名希特勒和查理六世),还因为他是个开玛莎拉蒂的混蛋,在夜总会里一掷千金,凭借忧郁的灰眼睛和英伦口音招蜂引蝶,而且随时随地准备着欺凌弱者和怪胎。他在高中时八成是个当橄榄球四分卫的恶霸,受欢迎的那一种。


赌他赢的人最多。


直到Reyes把他从神坛上踹下去,然后自己坐上了众人觊觎的王座。


被允许回宿舍睡的第一天,Reyes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趾高气扬地出现在牌室赌局上,宣布自己大获全胜。


紧接着他就被堵了。


小巷,灰尘,垃圾桶,垂死的路灯,观战的流浪猫。


凯撒大帝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以为自己很厉害,乌鸦?”


是的,我他妈的无所不能。Reyes抱胸:“你们可以一起上。”


“那会给你的失败一个借口,”大帝摇头,“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,输到尘埃里。你以为你是靠实力获胜的?真可笑。你不过是只偷咸鱼的软脚猫,借着室友这个有利地位才睡了Jack Morrison。”


铅笔杆撬动了玻璃城堡,恐惧的裂纹连成一张大网。


“别废话。”Reyes烦躁起来。


“戳中你的痛点了?”对方咋舌,“说实话,那天无论是谁在,都能爬上小金毛的床。发情的Omega,啧,只认鸟,不认人。”


Reyes想起了Morrison那时的样子。湿软,高热,白里透红,白虎牙咬着红肿的嘴唇,随着每一下顶撞发出藕断丝连的呻吟,平日里清澈的眼睛半眯着,蒙上一层春意荡漾的水雾。全是他的。别人不能看,不能碰,甚至不能想。


“你想上他?”他问。


脑海深处Suriel压低肩膀,于暗影中呲出雪亮的獠牙。


对方嗤笑,“不是我想,是我会。”


Reyes:“哦。”


 


后来Reyes把凯撒大帝阉了,鸡给了希特勒,蛋给了查理六世。


听说不久后盖乌斯大彻大悟,皈依了某个奇妙的东方教派,誓要六根清净,立地成佛。


大帝的烦恼根被干净凌厉地切掉了,而Reyes的烦恼却落地生根。


——Morrison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?


究竟是怎么看上的?


他脏话连篇,格格不入,社交账户空着积灰,穿网上大降价甩卖八块钱一件的帽衫,不开玛莎拉蒂,不买限量版球鞋,家宅的栅栏门上爬满常青藤和铁锈,肩膀上还没有五颗位高权重的星星。


所以Morrison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?


Reyes从来没问过。穷人家的小孩不敢问圣诞礼物是什么,怕惊喜也怕失望。在他的潜意识里,Morrison就是一份过于贵重的圣诞礼物,今年收到了,很好,明年收到了,也很好,可总有一年收不到,从此就再也收不到。Morrison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他,去向一个更般配的人,那家伙西装革履或金枝玉叶,人们会在婚礼现场称赞“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”。


Morrison会抛弃他,用某种无声且残忍的方式。


但他从未想过是死亡。


真是讽刺啊,这世上有那么多致人决裂的方法,欺骗,背叛,冷漠,疾病,远离,争吵,结仇,嫉妒,数不胜数。他们俩历经了那么多困苦,挨了那么多快刀慢斧,依然连着最后一根若有若无的细线,在静谧的时刻轻轻扯动一下心脏。


Until death do us apart。


Morrison死了。他们没来得及和好,也没来得及变老,更没来得及相忘,那些未解的、年少时的衷心与爱,都跟着他沉进了五湖大坝下的密西西比河里,成了水草和鲇鱼的养分。




而现在Reyes更不敢问。


——你为什么爱上了GabrielReyes啊?


他怕Morrison会说,当时我年少轻狂,不识爱恨。


或者更残忍:我已经忘了。


 


“我觉得现在不是摊牌的好时机。”Reyes嘟哝。


电话另一边,McCree仔细想了想,难得地附议了,“你可以先趁机提高一下个人形象,这样坦白之后能少挨点打。”


“嗯。”Reyes庄重地发声,等着McCree提供计策。


他们僵持了一会儿,McCree让步,“好吧好吧,你这个骄傲的混蛋,看在Jack的份上。他喜欢吃甜食,这你知道么?”


“知道。”Reyes撒谎。他不喜欢甜食,他们从未一起出去吃甜品。

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,”McCree一针见血,“他喜欢加很多黄油和焦糖的爆米花,最爱奶油味的巧克力饼,不吃提拉米苏因为他觉得腻,冰沙一定要红豆牛奶,蛋糕首选波士顿派。而且他很爱看电影。”


Reyes正听得云里雾里,忽然捕捉到一句人话,“他怎么看电影?”


“啊,这就是重点。”McCree拖长声音,“他没办法自己看,所以必须有个人陪他看。”


Reyes悟了,“然后讲给他听。”


“Bingo。”McCree懒洋洋地说,“不过最好别看爱情片,你会睡过去。”


“我不会睡过去。”


“好吧好吧,你不会睡过去大情圣,祝你好运。”


“知道了。”


“现在来个晚安吻吧,乖宝宝。”McCree冲着听筒响亮地mua了一声,然后大笑着在Reyes发飙前挂断电话。

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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统一回答:源氏没死,目测下章出场。


副cp真的是双飞,真的。


葛优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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